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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音樂舞蹈 ] 驫的兩男關係
作者 : 鄒之牧 文章來源 : 中國時報旺來報─新藝見20120603
類別 : 音樂舞蹈 刊登日期 : 2012-06-06
美工圖案
時間:2012年4月19日-29日
地點:台北國家劇院實驗劇場
演出:驫舞劇場《兩男關係》

<繼承者>之後再看驫舞劇場,感覺好像有些多,好像五個月前四大部分(外加展覽)的驫,還未消化完!況且,又是一個驫不怎麼樣的標題:「兩男關係」!要是「旋」、「囈」這樣文藝腔一點的標題,起碼還有個想像的空間…但,「兩男關係」,蘇威嘉與陳武康?不就已經不辯自明了嗎!對於熟悉驫舞劇場的人,還有什麼比這兩個人更熟悉的舞台形象呢?

    但,<兩男關係>卻是完全打破了觀者的預期,玩的是形式。或應說,在形式上,獲致了極大的突破!而第一次,驫舞劇場也如此正面、赤裸地面對了自己那份其實無所不在的赤子真情!也為長期關注驫發展的人,找到更完整的創作脈絡。

    我不清楚林奕華在這部創作裡扮演的角色是什麼?但相信對於取擷內心、過濾、呈現,絕對會提出熟練的戲劇人之於架構上的建議!最機巧的,莫過於蘇威嘉與陳武康分別以對方的身份,講述心中、眼底的自己!於正常、流暢的言說之外,呈現一份額外的羅曼蒂克!尤其在講及對自己的欣賞時,那種無法藉著言語(因說著對方的心意)、行為(因未提供自己的身體演繹)表露聽到這樣訊息時內心的反應和世界時,是另一種的感動!也是此作男男關係的本質!

    李世揚的音樂,為作品提供了極大的鬆緊張力!現場的彈奏和掀開的琴蓋內的撥弦與敲擊,提供了猶勝<詩剝裂>的豐富情感與技巧適當性!在聚焦的光線下,有了獨立成立的正當性!

    舞台設計於左、右、四角的「引號」式邊框設計,也是神來之筆!不禁佩服起驫長期以來的極簡品味,優雅!黃日俊是設計者,陳昭郡燈光。再一次地,展現了集結眾人、與呈現特色的品管能力!

    兩男關係,行銷上,可以是個噱頭!但沒想到,是用著這樣的赤誠在處理!對白追溯到早遠以前、作學生時…,私交、兩家的熟識、各自的”dark corners”,以及人生的挫敗、震驚、轉折!這樣「私密」的揭露,至少在舞蹈的舞台上,是少見的!一條一條對方「事件」的實錄,而不單全是感受!不論真假(作品裡永遠沒有真假!)。事實上,言說裡很少「感受」,而幾乎全在不可言說的動作裡。這樣的「失語」,在驫的作品裡一向有脈可循;一昧「無聊」、惱人,又超好笑的男人間的逗弄、肢體上的玩笑(男人間最有名的不外是「阿魯巴」了!驫倒不至於此!),這兒也提供了個文本上的解釋!<兩男關係>中,動作不再是服膺舞蹈,而是reality/真實的反映。情感真摯。蘇威嘉與陳武康,兩人間抗拒、複雜(我不說「曖昧」!)、糾纏相惜,而難以割捨的關係,在繁複不拘形式、而自由充滿意象的情感與動作變化中,一一展現!一旁的即席音樂,或即或離!這樣抽象、難以界定的編「舞」,其實是很難的。卻展現了一個輕巧有味、緊密、細緻的作品!雖是兩「難」的關係。或許一如陳武康之憤怒:父親為何要因懷疑他的性向而感到憤怒呢?!同性間的情誼、袍澤之愛,有時是可到生死與共的地步!互相諒解、相知相惜,在生命中互補、提供互相扶持的動力與慰藉,為何要感到抱歉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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